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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电商快评】拼多多被“薅羊毛”损失千万 谁该买单?
    发布时间:2019年01月21日 18:28:44

    (网经社讯)1月20日凌晨,网传拼多多出现?#25628;现?#30340;漏洞,用户可以领取100元无门槛优惠券。随后,有网友曝出,用领取的优惠券可以充值话费、Q币。上午9点,网友发现拼多多已将相关优惠券全部下架,直至10点左右,该漏洞才被拼多多官方修复。

    针对BUG事件,拼多多方面回应称,“1月20日凌晨,有黑灰产团伙通过一个过期的优惠券漏洞盗取数千万元平台优惠券,进行不正当牟利。针?#28304;?#34892;为,平台已第一时间修复漏洞,并正对涉事订单进行溯源追踪。同时我们?#20005;?#20844;?#19981;?#20851;报?#31119;?#24182;将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对涉事黑灰产团伙予?#28304;?#20987;。”

    同时,在拼多多21日下午发布的最新的“情况说明”中表示,拼多多将坚决打击黑灰产团伙,不会存在半分妥协与让步。对于遭裹挟的普通消费者,平台主观意愿上不会进行进一步追责,但拼多多不支持此类非正常行为。为充分保障正常参与平台各项活动的消费者的利益,在“年货节”和?#25353;航?#19981;打?#21462;被?#21160;期间,拼多多将追加一亿元年货红包津贴,向平台消费者进行发放。此外,上海警方已以“网络诈骗”的罪名立案并成立专案组,并依据“财产保全”的相关规定,对涉事订单进行批量冻结。

    那么,在此次事件中,对于消费者,领取并使用漏洞消费券会被追究法律责任吗?拼多多收回已领取的优惠券是否合理?拼多多的损失应该由谁来承担?黑灰产团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?对于电商带来哪些危害?电子商务研究中心也将进一步解读。详见【专题】一夜资损200亿?拼多多回应:比薅羊毛更快是谣?#28304;?#25773;速度http://www.25006019.com/zt/pddhy/

    解读一:如何正确看待拼多多被“薅羊毛?#20445;?/strong>

    近年来,网络黑灰产已经成为一个庞大、复杂、隐蔽、高效的产业链,这其中“薅羊毛”就是盈利模式之一。

    ?#28304;耍?#30005;子商务研究中心主任曹磊说,今天的职业“羊毛党?#24065;?#32463;属于黑灰产业链,呈现团伙化、规模化、自动化趋势,其危害不容小觑。这样的“羊毛党?#27604;?#20170;遍布互联网,通过利用优惠漏洞低价买进高价卖出,大量获利。

    在拼多多最新发布的“情况说明”中提到,黑灰产团伙所利用的“优惠券漏洞”盗取的相关优惠券,系拼多多此前与一档电视节目(江苏卫视《非诚勿扰》)开?#36141;?#20316;时,因节目录制需要特殊生成的优惠券类型,仅供现场嘉宾使用。除此之外,此种类型优惠券,?#28216;?#22312;任何时候、以任何方式出现在平台正常的线上促销活动当中,甚?#38142;游?#26377;任何线上入口。均系黑灰产团伙通过非正常途径生成的二维码扫码后获得,该二维码多流传于社交平台相关黑灰产群。拼多多?#28216;?#38024;对该类型优惠券生成任何二维码,更?#28216;?#22312;APP及小程序中展示过此类优惠券相关信息及二维码。

    曹磊还表示,此次拼多多出现这个漏洞,有两种可能,一种可能是平台出现业务策?#26376;?#27934;,另一种可能是遭到有预谋的黑灰产组织操作。但目前来看,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。首先,此次事件是今日凌晨开始出现漏洞,短短几个小时就有上千万的损失,再发酵到网络上谣?#36816;?#36215;、各种伪造图片层出不穷。其次,随着网络黑灰产日益规模化,对包括电商行业在内的整个互联网行业都带来巨大的挑战,如电商巨头京东平台上出售的电脑主机都是七天无理由退货,这原本是保障消费的合法权益,但一些二手商贩就会利用这个规则漏洞,在购买之后将一些芯片、主板等给换成旧的二手再退回去,诸如此类事件不胜枚举。

    从法律责任认定和用户权益保护而言,曹磊认为,如果是平台主动推出的活动,那么应按照官方说明来兑现?#20449;担?#20063;就相当于在线跟用户签订协议,平台当?#28784;?#25191;行。但拼多多相关声明已经显示,用户是通过一个过期的优惠券漏洞盗取了优惠券。这方面,根据《合同法》相关规定,拼多多取消或收回优惠券并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,这从情感上也能够理解。

    对于如何正确去解决这个“漏洞?#20445;?#26361;磊认为要一分为二来看,一方面,如果是平台主动推出的活动,那么就应该按照官方的说明来兑现?#20449;担?#20063;就相当于在线跟用户签订协议,平台当然得要执行;另一方面,根据我国的《合同法》中给予?#33487;?#26679;的一个补充规定,如果双方签订的协议合同明显是有失公?#23454;模?#19981;平等的,那么进行取消或者违约时不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,同时从情感层面上也是可以理解的,但是从法律上来讲受众有可能是站不住脚的。

    解读二:拼多多是否有权撤销优惠券?

    ?#28304;耍?#30005;子商务研究中心主任曹磊表示,拼多多在公布之后,可能会有少量的用户会退回,但是绝大部分?#23478;?#32463;充值或消费掉了,这样追回比较困难。还没使用的可以冻结,一定程度上挽回损失。同时,根据《合同法》的相关规定,如果此次拼多多出现优惠券漏?#35789;?#26377;黑产羊毛党恶意?#26696;恪?#25340;多多,这类交易属于存在“重大误解”订立的合同,可以要求撤销。此外,根据赠与人享有任意撤销权,即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。其目的主要是赋予赠与人与受赠人达成合意后法定要件实?#26234;?#20197;悔约权,使赠与人不致因情绪冲动,思虑?#20998;埽?#36152;然应允将不动产等价值贵重物品无偿给与他人。从优惠券总归属于赠与行为来讲拼多多是可以合理撤销的。

    同时,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、北京盈科(杭州)律师事务所律师方超强律师表示,拼多多的损失,在法律上不存在追回的障碍,但在实际处理中,基于用户体验的考虑,拼多多可能会认下部分损失。单从止损的角度而言,拼多多目前已经下架了相关的优惠券,同时完全可以停止已经领取但?#35789;?#29992;的优惠券,甚至于已经使用优惠券下单,商家还未发货的订单,也可以直接关闭,都可以?#34892;?#27490;损。且若真是“黑灰产团队”所为,在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,拼多多也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,要求具体侵权人员承担损失。

    解读三:黑灰产团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?对于电商带来哪些危害?

    在拼多多的声明中提到的“黑灰产团伙?#20445;?#22823;众可能不是很了解,在业内?#35789;?#20026;害已久。据了解,“黑灰产业链”存在四大类型:1、技术类黑灰产业,包括虚假账号注册等在内的源头性黑灰产业;2、用于非法交易、交流的平台类黑灰产业;3、技术类黑灰产业,如木马植入、钓鱼网站、各类恶意软件等;4、网络黑账号,多以恶意注册、虚假?#29616;ぁ?#30423;号等形式出现。同时,2017年国内活跃的专业技术黑灰产业平台多达数百个,黑灰产业已达近千亿元规模,但我国网络安全产业规模为450多亿元。

    “黑灰产”的盈利手段主要为“撞库”和“垃圾注册”。第一种是“撞库?#20445;?#23601;?#21069;?#20854;他平台泄露的一些用户名和密码,不停地拿到另外一些平台上去试,如果登录成功之后首先会窃取账号内的资产信息,之后会使用窃取的账号去做一些薅羊毛等相关的事情。第二种是“垃圾注册?#20445;?#40657;产要盈利必须要有海量的帐号,黑产会注册成千上万个小号来为后续的活动进行准?#31119;?#36825;是万恶之源。

    ?#28304;耍?#30005;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、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李旻律师表示,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曾对“黑产”作了如下界定:一是发动涉嫌拒绝服务式攻击的黑客团伙,二是盗取个人信息和财产账号的盗号团伙,三是针对金融、政府类网站的?#26053;?#21046;作团伙。灰产则是指“恶意注册和虚假?#29616;ぁ保?#20854;特点为处于法律监管的空白地带,是黑产的上游产业链。这里需要明确一点,黑灰产的说法仅是实践中的称呼而已,在法律层面上,目前并无黑灰产的明确定义,具体的判责要结合其行为来认定。根据其行为的不同,可能会构成诈骗罪、合同诈骗罪、盗窃罪、破?#23548;?#31639;机信息?#20302;?#32618;?#21462;?/p>

    此外,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、北京盈科(杭州)律师事务所律师方超强律师则认为,黑产灰实际上是一个网络术语,并没有明确?#27597;?#24565;和外延;从本次拼多多事件来看,所谓“黑产灰团队?#20445;?#26377;几个事实应当是明确的:1.应当是主动寻找?#20302;?#28431;洞,而非进行?#20302;称?#22351;和篡?#27169;?.主观上知道是漏洞;3.客观上利用漏洞牟利;4.优惠券应当是具有一定价值的财物。因此,从犯罪构成要件看,个人认为涉嫌盗窃罪。

    此外,电子商务研究中心主任曹磊认为,国内“羊毛党?#24065;?#32463;形成了组织化程度极高的黑灰产组织。这些羊毛?#24120;?#19981;仅手法娴熟、而且深?#23244;?#35770;造势,一旦碰上风控高压线没能薅到羊毛,就会通过各种社交?#25945;?/a>给平台施压。上到BAT,下到初创的互联网公司,?#28784;?#20030;办市场活动,都可能面临羊毛?#36710;?#24040;大威胁。互联网金融、直播、游戏等领域是“羊毛党”的重?#26234;行?#21019;业公司甚至因此而破产。一方面,互联网公司需要苦练内功,不断加强风控能力,同时也呼吁有关部门与执法机关加大对“羊毛党”、“刷单族”、“黑公关”等互联网黑灰产的打击力?#21462;?/p>

    同时,曹磊还表示,对黑灰产的认定从严格意义上讲,应该?#19978;?#24212;的监管部门,或者是公安网监来进行来进行认定。当然,平台方如果能够提供充分?#34892;?#30340;证据、材料,也将有助于监管、司法、公安等部门进行认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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